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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的森林好看嗎?

還好。

 

上個星期獨自去看了挪威的森林,星期三的下午一點十分的場次,沒想到還有近二十名觀眾,應該是因為台南只有華納威秀有上映吧!跟我一樣獨自觀賞也有好幾個,令我安心不少,服務人員態度很好,整場的觀眾素質也很好,如果能遇到一部好電影,那就會是一個很棒的下午。

 

很可惜,就算不抱太大期望的我,還是大大失望了。

 

原著很棒,演員演技都在水準之上,畫面也很美(攝影指導李屏賓功不可沒),可惜了就是編劇安排失當,明明導演專訪中村上春樹是先看過改編劇本才答應的,為什麼電影的劇情完整性那麼差?

 

我看過原著多次,所以可以自行補上那些沒有拍出來的劇情,但對於沒看過原著的觀眾,我想八成是看不懂。就算把它想成是一部拍給看過原著觀眾的電影,這電影還是在不清不楚的地帶。

 

而且,悶。我本來只有期待電影的配樂,畢竟挪威的森林就是取自披頭四的歌,沒想到電影安靜的時候太安靜,又突然激烈,不太明白配樂為什麼要這麼安排?

 

當然,能讓村上春樹首肯答應, 導演陳英雄一定有他獨到之處。

 

電影的一開始,渡邊、KIZUKI、直子的高中時代感覺很好,傳接冰棒、在泳池游向直子。當然跟小說一樣和諧的三人行並沒有持續很久,接著就是KIZUKI的自殺。不過我很訝異會把整個自殺作業都拍出來。

 

整部電影最成功是時代感跟攝影,1968年的日本,20歲的大學生,搞學運上街遊行打工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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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很美,這片山中草原,風吹草動,迷霧中草原也像角色間纏繞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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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是挪威的森林很重要的一部份。導演陳英雄說:「《挪》角色的性慾跟情慾很吸引我!」片中松山健一與菊地凜子有激情的床戲,陳英雄處理起來很小心,擔心淪於情色,但在攝影師李屏賓操刀之下,呈現激情也有唯美。

 

我自己看完,是不會感到情色,但也只有最後一段和玲子讓我感到唯美,也許是暈黃燈光的關係。

 

玲子的過去全都沒有被拍出來,在阿美寮時,玲子感覺就只是渡邊跟直子的監護者,渡邊跟玲子的交流幾乎是沒有,連玲子跟渡邊為直子舉行的喪禮也沒有,玲子的來訪渡邊感覺沒有懷念,兩人默默吃麵後,玲子要求作愛實在是很突兀,在觀眾席我聽到了驚訝的輕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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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房間跟我想像的有落差,不過氣氛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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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電影的時間有限,步調又算慢,導演選擇的片段又不一定是小說迷的首選,所以我就單對角色來講,畢竟劇情對我來講算七零八落。我看過導演的專訪,導演陳英雄說選角的先決條件是找出隱藏在這個演員心中最原始的個性,就單純「人」的角度去馬上觀察出來,這就確認了我的選擇,接下來,當然就是演員的演技天份。

 

這些演員每個演技都很好,也看的出來是用心揣摩過,我只是就我自己對小說描述而產生的想像去比較。

 

由霧島來演玲子實在是太美麗,玲子應該是有一頭短而硬的髮型,臉上充滿皺紋,當然短髮跟皺紋對女演員來說是不太可能,對我來說霧島有把玲子的溫暖演譯出來,只是電影的戲份太少,如果能把小說的玲子的經歷都拍出來,或許霧島更能表現出玲子經過大創傷後,對人生的淡然。不過那可能又是一部電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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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部電影最符合我自己想像設定的角色,就是永澤。玉山鐵二成功的打造出帶一點貴氣老派的帥氣,完全就是四十年前有錢有才氣的花花公子,光站著氣勢都出來了,低沉有說服力的聲音,以後我看小說都會自動帶入他的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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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美,雖然長相跟我心目中的初美有差距,但初音映莉子把初美的溫柔婉約演譯的極好,一場在餐廳質問渡邊的戲,對於為什麼不能對愛和性專一?為什麼只有我受傷還不夠?從平靜優雅到激動逼問後難掩受傷失落,最後在計程車上還是十分肯定自己是愛永澤的堅定笑容,整個就是初美的形象。

 

雖然我曾偷偷妄想電影會出現那幕把全世界都染成紅色的壓倒性的黃昏夕暮,不過是我要求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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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菊地凜子所飾演的直子最讓我失望了。

 

直子是美麗的,我並不是說菊地凜子不美,而是相對於小說的直子,她太過老成,三十歲要演出二十歲美麗少女似乎過於勉強,直子是有某些地方扭曲、歪斜沒錯,但電影中的直子過於歇斯底里, 看著這樣的她讓人很難明白為何渡邊會愛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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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還沒看電影前,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要找個混血兒來演綠,小林綠應該是標準的日本女生才對,就是老實本份的小生意人家裡渴望多一點關愛的小女兒。

 

但我不得不說水原希子這個漂亮女生真的把綠這個角色演活了,預告片有一段小綠的草莓蛋糕理論,可以去看看,那是整個綠的精神也是小說中的經典。而且水原希子才十九歲,是整個主角群中最貼近小說年齡的,她確確實實了演出了小綠的活潑任性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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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山研一所演的渡邊跟我想像的有些不同,除了帥了一些,在電影中的渡邊君有時會流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看電影時我其實是不認同的,後來我想到小說中是以渡邊為第一人稱寫的,而且是在十八年後,帶一點旁觀者的感覺,所以不會寫到自己的表情吧!那麼二十歲的少年有些茫然也是正常,松山研一的揣摩是對的。

 

得知直子死訊後,在岩石上哭泣的一場戲,算是整部電影中最令我動容的一幕,此時的旁白,我看小說時並沒有特別的印象,透過松山研一平淡帶有哀傷的語調,我難過了起來。

 

不管你擁有什麼樣的真理都無法治癒失去所愛的哀傷。不管什麼樣的真理、什麼樣的誠實、什麼樣的堅強、什麼樣的溫柔,都無法治癒那哀傷。我們只能走過那哀傷才能脫離哀傷,從其中學到些什麼,而所學到的這什麼,對於下一個預期不到的哀傷來臨時,仍然也毫不能派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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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看過電影覺得不好看,請你一定要去看小說;如果你看過小說,有一點時間又有一點閒錢的話,可以去看看電影,但切記這是陳英雄的挪威的森林。我還在想要是出DVD的話我要不要收,雖然對電影失望,我更希望多看幾次讓我能有些新發現也不一定。

 

最後我想引用導演陳英雄的一段話來作結,我覺得這也是他拍這部電影所作的取捨。

 

村上春樹的小說非常難改編成電影,假如你只拍出事件,那電影會非常無聊,你必須要找出一種方式,來表現出存在於每個事件、書本中每一頁之間的情感,但這些情感角色都沒有說出來,村上春樹的小說中真的藏了很多秘密,這是非常難改編的。

 

村上春樹的小說有種力量讓你找出真實的自己,當你讀他的書時,好像有種毒藥逼你吐出內心的黑暗面......而這很難用電影來表達出這種感覺,你改編一個故事的原因並不是只因為那是一個好故事,你必須把其他層面也引出來,同時還有小說裡隱藏的無盡詩意,通常,這種詩意的來源並非故事本身,而是從作者的寫作方式,是他的寫作方式讓你感到詩意,這就是改編這部小說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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